静水忧悒沧笙踏歌

Stony AL TL RDJ

Oh Daddy!

Julieta:

這是Peter Quill第二次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慢慢凍結。



第一次在Knowhere,他毫不猶豫地摘下太空面罩,將面罩帶在了Gamora的臉上。

後來Peter回想,他其實並非不害怕死亡,而是他知道,那個常用:「不乖我就吃了你!」威脅他、卻又養育他二十年的藍色外星人一定會趕來救他。


就如同那二十年中,在宇宙各個角落發生過的上百次危機一樣,Yondu總會吹著輕快的口哨出現,紅色飛箭在他身旁發出危險的光芒。藍色的大手一撈,大笑著把狼狽的小Peter扔到後面。

「小子,好好待在後面看著!你還差的遠呢!」



然而這次,他才剛感受到寒冷,粗造而溫暖的藍色大手就貼上他,太空衣瞬間隔絕了宇宙真空帶給他的窒息感。



但他卻比過往遭遇的每一次危機都感到恐懼。


他看著Yondu的紅色眼睛,它們似乎比平常更紅了。

Yondu用力地睜著雙眼,似乎想努力看清楚他的Peter、看著他的小男孩——如今已經成長為男人了。


這是最後一次,想要把他的模樣用力記在腦海裡。
——那紅色的眼眶湧出了幾滴晶瑩的水珠,然後瞬間在藍色的臉上結成冰霜。

Peter用力抓著身上的太空衣裝置,希望能脫下它、穿到另一個人身上,但一切只是徒勞。

那雙曾帶給他溫暖的大手隔著太空衣按在他臉上,這大概是Yondu在養育他二十年中最近乎溫柔的一次撫摸了,Peter想。



他聽見Yondu對他說了些什麼。

他想回應他、告訴Yondu他終於了解了,那些他追尋了一輩子卻直到現在才發現、近在眼前的事實。



然後,他感受到那雙大手漸漸失去溫度。

R雨:

【银河护卫队】

继续蓝爸爸带小星星的一系列脑洞……还有一点勇星cp向(但我真的主要在搞笑

以及这次真的没有刀!你们夸夸我吧好不好!

终于在开学前把脑洞填完了,仿佛身体被掏空.jpg


接下来我又要开始闭关啦!

『GOTG』To The Moon And Back(勇星)

申斤:

備註:


-Rap再加一個E


-OOC(非常認真)


-NC-17


都能接受的話,請走這邊=>繁體简体


新增百度網盤=>繁體简体

银河绝赞老爹指南

Garcia:

A/N:本章有大量的Kraglin(x),差不多就是Krag和Petey的兄弟时间。


————


3 不要教他偷窃


 


彼得·奎尔不仅对偷窃的手法一无所知,更是从小就被人洗脑说这是一种恶劣的行径。恶劣吗?勇度在奎尔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小偷小摸。任何在奴隶之间长大的孩子都有这个本事,不然凭着每餐那点可怜的汤汤水水根本活不下来。


恶劣吗?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才有本钱大谈道义。


所以他给奎尔下了死命令,每天拿不回来一千块钱就没饭吃。勇度当然知道这对一个刚有过创伤性经历的孩子来说未免苛刻,他有经验。但他的经验不止如此,他还知道宇宙并不在意谁是孩子谁不是,谁被碾碎过谁没有;宇宙对所有人都同样苛刻。他当然希望将来有弥补的机会,但是首先他要让奎尔活下去。


雇主给了他三个星期,掐头去尾他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来把奎尔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训练成能自由进出一座守卫森严的金库的江洋大盗。为了不把男孩送给他那个精神有问题的父亲,勇度走了一步险棋。至于下一步何去何从,即使他已经决心要保下奎尔,多半还是要看这孩子自己争不争气。


勇度当然不是个百分之百的恶棍,但是劫掠者不养吃闲饭的。如果这个孩子想在他的船上生存,那他最好有点出息,把自己头上值的那些银子挣回来。哪怕就只是为了堵上某些蛆虫的嘴。最阴暗的角落传播的言论也逃不过船长的耳朵,没人敢当面对勇度的决定提出异议,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如果那些风言风语传得太广,奎尔的处境就会变得相当危险。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摆在勇度面前的就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他知道自己会怎么选,那不是他喜欢的结局。


总而言之,当务之急是把奎尔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劫掠者。从偷东西这门基础课开始。


要是有人敢当着勇度的面告诉他他对小孩子多有耐心,亚卡箭就会立刻教教对方他对成年人多缺乏耐心。事实是,他从来没有刻意使用什么语气,星空在上,他唯一的目的是最有效率地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对奎尔像对船员下命令一样粗着嗓子吼,那这孩子只会被吓得半死,不会听得进去一个字。


矛盾的是,当他注意到奎尔专注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劫掠者忽然感到懊恼。


“娘的,废话没用,干活去吧。”他摆了摆手,把奎尔赶开。男孩点点头,转身跑到无存知地人来人往的街上,不一会儿就混进了那些脏兮兮的、成帮成伙的孩子之中。


等到奎尔跑远了,勇度也转过头想回到自己的舱室去,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事要操办。结果一扭脸他吓了一跳,克拉格林又瘦又小的身子躲在船舱的阴影里。这个孩子甚至没注意到勇度已经发现了他,眼睛还在看着外面,似乎想找到劫掠者刚收编的、最小的船员。


 


在奎尔之前,克拉格林才是最小的那个,不管是年龄还是体格。尽管如此,他在勇度手下的位置却已经比绝大多数船员都要高了:舰桥组的二把手,随时等着在老扎库退休或者翘辫子之后接下大副的位置。当初他被提拔的时候很多人不服气,说克拉格林又弱又心软,当不好劫掠者的领导;勇度用很简单的方法摆平了争端。他在船上搞了一场比武,除了不许用杀招之外没有任何规定。从那之后没人再敢说克拉格林配不上勇度给他的头衔。


男孩的身世说来话长。山达尔星,他的母世界,是个相对福利完善、种族平等、治安良好的地方,宇宙里不可多得的乌托邦。按理来说出生在这个星球的孩子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和劫掠者扯上关系。


除非你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是个黑户,把你生下来之后就没怎么管过你,而且在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因为吸毒贩毒被扔进了克林监狱。官方不知道你的存在,也没有儿童福利院把你领走。你住在整个星球最混乱的角落,是出租屋里剩下的二十几个人东一口西一口把你喂大的。不是白喂,有人叫你帮他们“带点货”,有人叫你帮他们摸两块钱;等你长大一点还有人叫你帮他们打架,甚至帮他们拉皮条。


有一次你带货的时候出了点小麻烦。你从来不多问,因为你太需要钱了,所以你不知道货是什么也不知道东西是哪里来的——比如,你不知道你现在大衣里面裹的几把镭射枪是杆杆都值上万的最新型号,而且是你的雇主从停靠在附近星球的劫掠者船上偷出来的。但是你干活很有经验,所以你知道自己被跟上了。


幸好跟着你的笨蛋不是很有脑子,甩开很容易。你七拐八拐跑进了深巷,正得意于你对地形的熟知时,发现一束牵引光波正好罩住了你。


至于那之后你发现这帮人其实是鼎鼎大名的劫掠者也好,他们那个蓝色的老大发现你还是个小孩所以决定留你一命也好,你帮他们找到了偷枪的人还顺便抓出了内鬼也好,都成了你加入他们以及逐渐成为船长麾下干将的铺垫。船长残忍而且危险,但从不亏待忠于自己的手下,也从不把手下的人推到前面去堵抢眼。他对克拉格林格外赏识,不仅把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兵拎到了舰桥上,还教了他不少东西。克拉格林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是知恩图报的人。每当形势对勇度不利的时候,他都是最先挺身而出的。


他上船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勇度帮伊戈做的事。克拉格林不喜欢这个生意,可他没有那个资格对船长说什么,只能每次尽量对那些孩子好一点,帮他们挡住那些最混的混蛋。老图尔克也会帮他。后者有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对他说,自己私下里和船长因为这件事吵过一架。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勇度没有对他怎么样,但是他禁止任何人对他的行为发表异议。


图尔克说他理解勇度,被劫掠者联盟驱逐的船长必须用最极端的手段保全自身。


“你小子记着,”老船员这样告诉他,“船长对我们好不是为了让我们忘了本分的。你要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他提,但是绝对,绝对不要在船员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需要我们给他撑场面。”


克拉格林挺严肃地点了点头。他那时候还小,对图尔克所说的东西似懂非懂,只知道照着做就行了。


 


让克拉格林说奎尔有哪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话,他也说不好。但是当奎尔被他拽着往餐厅走的时候,他抬起头来问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被吃掉了。那个瞬间克拉格林认出了那个眼神。


男孩如同不幸者坠入深空,迫切地寻找着一切可以抓住的物体。


和他当年听到邻居口中的不知道第几手消息说他的母亲被抓走了的时候一样。而克拉格林从来没有找到过他的安全岛,他只是幸运地没有窒息,并随着宇宙的运动漂到了最近的宜居星球。哪怕这是个残破荒凉的星球。


他忽然想对奎尔说抱歉,他没有多余的安全感能分给他。


不过他没有这样说,毕竟这样直白袒露感情的事不是劫掠者该做的,他也早就习惯了保持沉默。但是在心底的某一点,克拉格林希望自己能有机会问问奎尔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哭着闹着要回家。


他还想对奎尔说,不用怕,他们是他爸爸派来接他的;但是男孩低下了头,于是那句话也就死在了他嘴边。很多年后克拉格林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没事,船长不会让他们把你吃了的。”


后来情况变得有点复杂,船员们大概是被勇度那个莫名其妙的玩笑戳中了兴奋点,到处追着奎尔不放,害得那孩子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乱窜,最后躲到了排风扇口。克拉格林下意识地站在那堵墙下面,朝领头闹事的船员大吼让那个孩子自己呆一会儿。


“他刚才把酒瓶子扔到了老子头上!”那个眼睛鼓起来的混蛋吼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不可!”


克拉格林把声音压低,确保奎尔不会听到:“你忘了他是我们的货物了?我不知道伊戈会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老子他妈不在乎!至少得照老规矩办,把他扔到货仓里去。”


“兄弟,你听我说……”


“你他妈闪开……”


“闭嘴!”老图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开人群挤到了前面,用拳头敲了敲桌子,“船长派我来管奎尔的事,散了散了。”


鼓眼睛朝地上啐了一口,不甘心地走开了。其他船员也是。最后就剩了图尔克和克拉格林还在排风扇口下站着。


“别把他关起来。”他听到自己在为奎尔求情。图尔克点点头。


“放心,船长只是让我看着他。我觉得把他带到一个单独的休息舱可能要更好一点。”


克拉格林的一颗心落了地。他朝图尔克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喊奎尔,跟他说没事了可以下来了,可是喊了半天上面也没动静。最后他只好自己爬上去,发现奎尔耳朵上戴着一副奇怪的东西,眼睛闭着。


“孩子?奎尔?彼得!”喊了半天男孩才睁开眼,迷惑地把那副东西摘下去。


“你可以下去了,那些人走了。老图尔克会保护你的。”克拉格林朝下面努努嘴。


奎尔没说话,只是听话地跟着他爬了下去。


他跟着图尔克和彼得一直走到了休息舱。在关门之前老头子低声警告他不要太多愁善感了,天一亮他们就会把这孩子送走。但克拉格林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每次都是他们在照顾船长绑架来的孩子,然后无奈地送他们去接受命运。没有一次是容易的。


舱门在克拉格林面前关上,他咬了咬后槽牙,扭头朝船长室的方向走去。


 


大半夜被船长叫醒的时候克拉格林还以为出了什么紧急事件,结果他的任务竟然是去哄孩子。


“听好了,”勇度近乎用气声对他说,“我要留下奎尔。明天我们会有一单生意,刚好用得到他。懂了吗?你现在去看着他,跟他随便说点什么,说到他睡着为止。”


克拉格林瞪大了眼睛看着勇度,直到那双红色的眼睛不耐烦地眯起来。他赶快点了点头,然后跳下床从船长的视野里消失了。


奎尔,当然,在他进船舱的时候还醒着,耳朵上挂着那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到克拉格林的时候男孩凝滞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克拉格林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把那个东西摘了下来:“这是什么?”


“耳机。”奎尔小声回答,“可以听音乐。”


他将信将疑地把“耳机”放到了自己耳朵边上,里面播放着一些吵吵闹闹的东西,大概就是地球人的音乐。倒是不难听。


“那个蓝色的人是谁?”他听到男孩问,“他会吃了我吗?”


克拉格林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心里想着地球崽子真容易吓到。“那是我们船长,勇度。放心,他不是坏人,也不吃人。”


“可是他说……”


“他在跟你开玩笑。”


奎尔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克拉格林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个话题放一放。


“你想家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可能是他太想知道奎尔那种绝望的眼神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


男孩垂下了眼睛。


“想。”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我回不去了。”


克拉格林觉得喉咙哽了一下。多年来的自我催眠一下子失去了效力,奎尔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为了挣钱他都做了怎样的事。他从来没有真正有过一个家,而他所做的一切又让那么多小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家。


“嘿,小家伙……没准哪天你还能回去呢?”


至少奎尔不会被交到伊戈手上。他还有未来。


但是男孩摇了摇头,眼神随着声音逐渐破碎:“你不明白,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妈妈了……妈妈去世了……”


克拉格林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看着奎尔慢慢蜷缩起来,身体随着啜泣声颤抖;然后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把男孩抱在了怀里,轻揉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安静下去,陷入梦境。


 


“你小子鬼鬼祟祟在这里看什么?”勇度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克拉格林对奎尔的关心让他很恼火,作为劫掠者的准大副,这小子未免太情绪化了一点,还需要多敲打敲打。


“对不起,船长。”年轻人挺直了腰板,“我这就回……”


“回什么回?”勇度拽着克拉格林的领子把他提到了跟前,“你个子小,去给我盯着点奎尔,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惹上麻烦。”


克拉格林的下巴掉了下去,大概一秒钟之后他又急急忙忙把嘴闭上。然后,年轻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傻笑起来。勇度狠狠敲了他的脑袋。


“再愣着奎尔就跑没影了。”


克拉格林这才三步两步跳下了飞船。


至少,勇度一边往舰桥走一边想,现在奎尔有了一个不错的老师。或许半个月的时间也够用了。

银河绝赞老爹指南

Garcia:

A/N: 第二章更新。这一章开始是Quill小屁孩时期的故事,gen向。


——


2 不要讲Daddy Jokes


 


一开始勇度觉得当一个被驱逐的掠劫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他的船员还照样干着走私货物、领取悬赏的老行当,利润相比要处处留心法典的时候反而高了不少。有几个老部下对于失去掠劫者联盟的庇护表达过一些不安的情绪,但是大多数人并不在乎这些细节。只要户头一直有进账供他们醉生梦死,能不能活过明天也不是太值得担心。


时间久了之后他感到了孤独。


船长是一个微妙的身份,既不能离队伍太远,也不能离他们太近。必须让他们时刻记住你是绝对权威,僭越的下场只有一死。没有人能跨过这条线,连亲信也不行。没有人能绝对地被信任。一旦允许一个人与你平起平坐,很快,所有人都将要求发号施令。甚至有人想要爬到你头上,要你的职位,甚至要你的命。


而现在勇度连其他的船长都失去了。


至于原因,他被驱逐的原因,他在很多个晚上瞪着一片漆黑无法入眠的原因,是那些孩子。


他不明白伊戈为什么挑中了自己,或许他只是找了最迫切地想要赚大钱而不顾后果的人。第一次替伊戈把孩子——一个山达尔星球的孩子,和她的妈妈一样有着红色的皮肤——带去的时候,勇度只是觉得这个任务有些奇怪。没错,他见过不少离婚之后关系超差的夫妻,都争着想要孩子的抚养权,但是真的有必要雇一个罪犯来把孩子从配偶那里绑架过来吗?肯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不是吗?


他让船员们把还在大哭的小女孩领到餐厅去,让她好好吃东西。在那之后,给她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铺一些床垫和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掠劫者的飞船已经到了伊戈的星球。


伊戈充满热情地欢迎了女儿的到来,然而热情之中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这让勇度机械鳍附近的皮肤有点发紧。但对方按照承诺支付了一大笔报酬,他当然也不愿意多管闲事。于是飞船又离开了。在例行巡视的时候勇度发现那床被褥还摆在那里,空荡荡的很是刺眼。他让船员把它们挪走了。


第二次,第三次,他们重复着同样的步骤。把伊戈的孩子从他们家人的身边带走,在船上尽量让他们吃好睡好,然后把他们交给他们的父亲,收钱,走人。勇度当然好奇过这些孩子的命运,他甚至直截了当地问了伊戈他们是否安全。在对方承诺自己绝对不会伤害这些孩子后,他便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如果孩子们没有受伤,并且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那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四次是一个转折。这次他们运送的是一个阿斯卡瓦里人(认真的,伊戈?),已经处于发育期,脾气凶暴又力气十足,和之前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孩根本不一样。他把船员给他的食物扔回了他们身上,并且试图攻击对他示好的人。这激怒了掠劫者船长。他下达命令把他关进了货运舱,并在那里度过余下的航程。又黑又冷的十几个小时。


当他们把他带下船的时候,阿斯卡瓦里人不再挣扎了。他的触角瑟缩在一起,浑身发抖,要两个船员拎着才肯向前移动。伊戈欢迎他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一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糟糕的状态。


勇度觉得自己的头上被浇了一盆冰水。


当伊戈再次把同样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勇度犹豫了。可是伊戈提高了报酬,翻倍。这样下来,伊戈给的佣资几乎是做其他任务的十倍,只要把任务接下来,整艘船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工作了。勇度粗略地算了算,决定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样的事。


更何况,他并没有伤害到任何孩子。


掠劫者们执行着新的规则。如果上船的孩子乖巧听话,那么他们就会得到足够的食物和舒服的床。如果有人反抗,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冰冷漆黑的货舱。


当掠劫者联盟终于从他们不寻常的活动频率发现这桩违背法典的恶行时,勇度已经记不清自己送给过伊戈多少个孩子。他把这话讲给斯塔卡听,对方气得好长时间没说话。


“你是个怪物,乌冬塔。”斯塔卡最后说。当然,他顺便把勇度驱逐出了掠劫者的队伍。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银河系。他们的客户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忠于掠劫者联盟的生意伙伴和他们断绝了来往,但更多的、报酬更高的、更腐败的交易订单出现在了他们的信箱里。所有人都知道,勇度·乌冬塔和他的船员什么活都做,不怕弄脏手。


只有和伊戈的交易仍然维持原状。他们从星系的各个角落带走他的孩子,送到他的星球,然后默认那些孩子的命运并不是他们的责任。勇度心里清楚这件事他不可能永远地做下去,他知道他对手下的掠劫者三令五申,告诉他们心软等于自掘坟墓,但是他也知道他的良心只能承担那么多。


所以在将航向定位为地球的时候,勇度已经决定了这将是他为伊戈做的最后一单任务。他的手下会怎么想,那无所谓。如果有人敢对他的决定提出异议,亚卡箭一秒都不会犹豫。


他只是不知道后来的情况会变得这样复杂。


 


他手下的掠劫者们把那个男孩带给他看。透过扫描仪勇度看到他基因上某个位置的特殊形态,点点头。


“就是他。”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带他到餐厅去。”


“到餐厅去干什么?”


勇度呲了呲牙。看来这个孩子既不聋也不哑,戴上翻译器之后也能听得懂他说话。这可奇怪了,因为刚才他的手下们反反复复地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这男孩一声都没有吭。装傻就是消极抵抗,而任何形式的抵抗意味着货舱待遇。


掠劫者船长摇着头笑了起来:“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把你煮来吃了。我的手下还没吃过地球人呢。”


抓着男孩胳膊的克拉格林很配合地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带得周围的一圈人都开始起哄。勇度对这个恶作剧非常满意,甚至在哄笑声中吹着口哨让亚卡箭绕着那个男孩飞来飞去。闹了一阵之后人群才安静下来,看着勇度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于是他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问他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孩子带到餐厅去。该怎么办怎么办。没人反对,掠劫者们又热闹起来,大呼小叫推推搡搡地向餐厅涌去了。


勇度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出男孩的名字。这不要紧,伊戈给他的档案写得清清楚楚。彼得·杰森·奎尔,七岁,地球。奎尔。彼得。


在到达伊戈的星球之前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其他事情需要操心——除非彼得小子惹出什么乱子,不过他的船员完全能够摆平这个尚且只活了七个行星公转周期的小家伙。他们知道规矩,用不着来麻烦船长。勇度四下看了看,大多数掠劫者都冲去了餐厅去蹭吃蹭喝,只剩下几个人留在自己周围,各自忙着各自的事。看了一圈之后勇度挥手把图尔克叫到了身边。


“你去盯着点那个男孩,别叫他给我添乱。要是他有什么小动作的话,把他拎到我这儿来。”


图尔克领了命令,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克拉格林找到勇度,站在他面前两三分钟没说话。最后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才战战兢兢地开始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出挤。


“老大,我觉得你该跟他们谈谈。有些船员只听字面意思,他们以为你真的想把奎尔那孩子煮了。多亏图尔克及时来解了围,不然我拦不住他们。”


勇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是说那些笨蛋搞不明白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个地球崽子活生生地,完好无损地送到伊戈的星球?”


克拉格林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行了,你告诉他们,谁也不许动那小子一根毫毛。”


他年轻的手下点了点头,但还是犹豫着没有走人的意思。在勇度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很快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呃,奎尔还挺有本事的。在餐厅里的时候一群人围追堵截,硬是没抓住他。他很……特别。”


勇度没有回答,于是年轻人有点尴尬地离开了。


再晚些,当船员们都歇下之后,勇度习惯性地在睡前巡视他的飞船。他知道图尔克会把彼得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休息。伊戈为他们提供了一条通向他星球的特别快速通道,免去了短时间内成百上千次的空间跳跃。勇度还没有进入那条通道,某种东西让他有些抵触这件事。


当然,巡视结束后他恰好停在奎尔的船舱门外。这扇门上装着特殊的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室内的情况,反过来却行不通。勇度看着图尔克守在男孩的床边,对他说话;而奎尔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床上,没有睡下的意思。因为某种巧合,那双眼睛正好停在门上,直直地和他对视。单方面的对视。


勇度敲了敲门。图尔克站起身来,似乎想对奎尔再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拍拍男孩的肩膀。他从屋里走出来,把门在身后关上。


“老大,你找我有事?”


“奎尔怎么样?”


图尔克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楚,老大。我到餐厅里的时候船员们把他追得躲到了排风扇口。奎尔就蜷在那儿,克拉格林在底下又怕他掉下来,又怕船员们冲上去抓住他,倒是这小子一直用他那个小盒子听音乐,一点也不紧张。但是他不吃东西,不睡觉,也不说话。”


勇度一直看着那扇玻璃。奎尔在里面,也一直看着他。


“你去休息吧。”他对图尔克说,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打开了船舱的门。


 


在跟随斯塔卡和他的团伙行动的那些年,勇度到过很多星球。那是很有意思的经历,学习不同种族的文化和历史——有利于做生意。


厄瓜里亚星球的人没有记忆。在那里没有人书写“过去”发生的事,无论是个人的还是群体的。所有的居民都是鱼。他们住在水底的废墟里,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废墟是怎么形成的。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厄瓜里安人没有祖先,没有死亡,是硬派无神论者。厄瓜里安人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记忆,显而易见,抹消记忆是发生在“过去”的,而“过去”并不存在。


厄瓜里安人没有语言,他们的向导说。向导幼年时期作为实验品被从母星带走,经过基因改造之后又被放了回来。她是星球上唯一能和外界交流的人,也是星球上唯一对时间存在概念的人。她的任务是沉默地记忆她的一生,将她所见到的东西传回数据中心,然后沉默地死去。


“我们没法跟他们做生意。任何星球的人都没办法。”斯塔卡在他们离开的飞船上说,“你怎么跟他们签订单?他们转头就忘了。”


 


勇度看着奎尔的眼睛,忽然看到了克里星上的自己。在没有尽头的恐惧和阴影之中,他把自己变成了厄瓜里安人。如果不是斯塔卡,他将用整整一生在另一个星球上践行抛弃“过去”的信仰。


现在,奎尔也在变成一条鱼。因为他把这个孩子带到了他的船上。


直觉告诉他,伊戈并不会在意这件事,并不会像他的朋友当初把他从无意识的存在中唤醒那样唤醒彼得·奎尔,即便后者是他的亲生骨肉。


掠劫者船长疾步走到船员室,推醒了睡得正香的克拉格林,叫他到奎尔那边去试着和男孩聊聊天——年轻人流行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舱里,拨通了几个通讯频号。


第二天掠劫者的飞船仍然没有进入伊戈的快速通道。而早餐时间勇度宣布他们有了新的任务。


“我们需要一个人挤进这个通风口,”他指了指雇主发来的资料图,“这是进入金库的唯一可能路径。有谁愿意去吗?”


船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搭腔。指望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干这个活儿,船长大概是神志不清了。


然后他们听到了克拉格林的声音。


“我看奎尔那小子就挺不错的,他能缩进我们的排风扇口,这个通风口应该也不算事儿。”他咧嘴笑了笑,“只要我们把他吓唬老实了,不怕他不帮我们干活儿。”


“那就这么定了。”勇度把投影一收,转身走出了餐厅。掠劫者们像厄瓜里安人一样忘记了伊戈的订单。


——


AO3本章链接(有肉的章节只在那边贴):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878507/chapters/24331176

【银河护卫队】【全员】Guardians of the Galaxy sucks(awesome)

Garcia:

……可爱到我大声哭泣


不吸没弯就会死:



蟹黄拌饭:







Guardians of the Galaxy sucks(awesome)








银河护卫队又吸又伟大(还有格鲁特)








原作:[MONKEY] Guardians of the Galaxy








分级:全年龄(G)








配对:gen








(这篇文章写在银护1还在上映时,和朋友以玩笑为初衷弄的。看完银护2,很久没有再敢重看这一篇。不过还是放上来给大家看看。)








(标题乱来的,由MONKEY公司出品。)








(授权发表)








 
 
      “我们为什么要一起吃烤肉,格鲁特根本不吃烤肉,我们的关系好到必须要一起吃烤肉了吗?啊?”火箭一边说话一边用叉子去戳半截儿玉米。 
  “我是格鲁特。” 
  “闭嘴,火箭,吃你盘子里的肉,听说他们复仇者打完架都吃这个。”彼得·奎尔拼命把烤肉往嘴里塞,他饿得够呛。 
  火箭显然没有停止发表意见,“哦是吗?来给我形容一下‘他们复仇者’具体怎么打架的,让我猜猜,肯定不是在一颗本以为是弃星的文明星球被一群獠牙怪追得跑掉裤子那种打架,对吧?” 
  “谁跑掉裤子了,不是我,是你吗?”德拉克斯突然停止啃鸡骨头,抬头问卡魔拉。 
  “是奎尔。”卡魔拉睁着眼睛说瞎话。 
  星爵翻了个白眼,拒绝接受德拉克斯同情的眼神,“我的资料上说那就是弃星,好吗?而且听说那颗弃星上有悬赏五万的老古董是谁第一个摸着枪说要去的?”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假模假样地闭起眼睛回忆,“哦!是你,火箭浣熊!” 
  “再叫一遍试试……”火箭蹭地一下跳到桌子上,由于身高劣势,气势有待提高。 
  “你踩着格鲁特的耳机线了。” 
  卡魔拉自始至终没有吃过桌子上的任何肉类食物,星爵推荐的这家餐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非常可疑,比如这里女性服务生胸部绝对是宇宙第一,包括每个胸部的乳房数量。 
   “我是格鲁特。” 
  火箭把脚移开,想了想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宇宙灵球给山达尔让我们损失四十亿的人又是谁?” 
  “金钱于我如粪土。”德拉克斯表明立场,没人理他。 
  “我们别无选择。” 
  星爵冲擦身而过的性感尤物眨了眨眼。 
  “你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吗,火箭,你瞧,我们可是银河守护者呢!”星爵草草地安抚队友的情绪,刚才那个妞冲他眨眼了,非常好,今晚绝对有戏!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羞耻,不觉得吗?再让我帮忙回忆一下,星爵,在我们宝贝你所谓的弃星上居民殴打时,你清清楚楚用一百二十分贝的音量惨叫着一连说了六遍‘我是星爵!’八遍‘我们是银河守护者’后,他们的回答是什么?” 
  “我是格鲁特。” 
  这一句造成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谁!’”火箭高呼道,“他们说的是‘谁!’,根本没人知道我们!” 
  “鉴于我们被这么叫以来才过去不到两周,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星爵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消息永远传不远。”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卡魔拉用手撑着头,她要是不改变话题,这两个家伙能吵到她想拔刀灭口。 
  “我是格鲁特。” 
  “为什么这棵爱心树戴着耳机还能完美地插入我们的谈话?”星爵问。 
  “如果你说来说去只能说三个单词,你也能完美地插入任何对话,实际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瞎哼哼,”火箭伸出爪子挠了一下树人,“你在听什么呢,傻逼,那几首烂歌翻来覆去还没听够吗?” 
  “Hey!说话注意点儿!”星爵拍拍桌子,“那可是经典!” 
  “再经典也经不住你每天循环一千八百遍吧,我连睡觉脑子里都在自动播放樱桃炸弹!” 
  “42遍,”德拉克斯苦着脸,“他今天让我们听了42遍。” 
  “还是很好听,对吧?”星爵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扭,被卡魔拉一脚踢到膝盖,痛呼一声, 
“我的舞姿可是拯救过一个种族的。” 
  “我要是那个种族的人,我就自杀。”一个声音加进了谈话,“Hey,奎尔,好久不见。” 
  守护者们瞬间抓紧了手中的叉子。 
  “放轻松,大英雄们,没有掠夺者,我只是来吃顿饭,”勇度踢着步子挤进守护者的卡座里头,紧紧贴着星爵坐下,“看什么看?这家店是谁带你来的?” 
  星爵翻白眼。 
  勇度挪了挪屁股,然后伸手在屁股后头摸了一阵,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哐唧”一声砸在桌子上。 
  嗷老天,星爵要喘不上气了——那颗假的宇宙灵球。 
  “这玩意硌得慌,”勇度说,“别不说话,光看着我做什么,来,聊天呀,”他用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德拉克斯身上,“来说说,你们一群唧唧歪歪的小娘们,这几天又干了些什么伟大事迹,守卫者,哈?银河离了你们一定马上就要爆炸了。” 
  “我是雄性!”德拉克斯一拍桌子,大家集体吓了个哆嗦,“我也不唧唧歪歪,我语言简练,绝无戏言!” 
  “那秃子脑子没事吧?”勇度用手遮着嘴。 
  “我听到了。”德拉克斯说。 
  “对,勇度,德拉克斯是秃子,”星爵笑着挠下脑袋,“你有一头完美的秀发。” 
  “闭嘴,”勇度一把抓住面前的圆球,“不然我就把它塞你嘴里。” 
  星爵撇撇嘴,“你到底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跟着你干活儿,我有自己的队伍了!” 
  勇度抬手抽了一下星爵后脑,“我来跟你说这个,”他把一张卡片拍在桌子上,从卡片上弹出一小块投影屏幕,勇度指着正中间的位置,“看到这张傻脸了吗?看到了吗?是谁?” 
  “我。”星爵心虚地转头看风景。 
  “这张卡是干什么用的?” 
  “掠夺者储备资金。” 
  “来,让我们瞧瞧记录,从山达尔开始,一路经过两颗恒星,”勇度用手指快速翻阅消费记录,“下从可乐,花盆,上至燃料,弹药,两周,你一共花了老子三十九万四!我的卡!我的钱!”他又抽了一下星爵的脑袋,“解释!” 
  “我们刚起步,”星爵捂着后脑勺,“我需要资金支持。” 
  勇度接着抬起手,“分家,哈?”第三下。“不跟我混了,哈?”第四下。“翅膀硬了,哈?”第五下。 
  “Hey!”星爵跳起来,撞翻两只啤酒瓶,“别打了!”他压低声音对勇度说,“你会毁了我的领导者形象的。” 
  “这个你放心,我们心中从来没有那种形象。”卡魔拉边摇头边说,“绝对没有,绝对。” 
  “需要说两个绝对吗?”星爵委委屈屈地小声说。 
  “绝对。” 
  “总之!”勇度收起卡片,“既然你们是一个队伍的,你们的领队欠了我的钱,所以你们都欠了我的钱,来,把账户都交出来,说你呢,小不点。” 
  “你叫谁小不点!!!”火箭捞起地上的枪,直指勇度的脑袋,“看完给你轰个窟窿……” 
  “嘿,嘿!”星爵探出身子挡住枪口,“别动不动就拔枪,好吗!” 
  勇度在星爵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得非常欠揍,“听到没?” 
  “好吧,我不干了。”火箭放下枪,直接踩着一堆食物走过桌面,“我不干了,这段时间过得很愉快,跟我走,格鲁特。” 
  “什么?”星爵大叫起来,“你不能走,火箭,我们是一个队伍!” 
  “我们算什么队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卡魔拉想干掉你,我咬了卡魔拉,她又砍掉格鲁特两只胳膊,我只想把你装进袋子里换赏金,监狱里,德拉克斯想干掉卡摩拉,我们平均两个小时就要对对方拔枪一次——” 
  “可是我们战胜了罗南……” 
  “然后呢?我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我情愿去炸炸卫星,或者随便去那颗星星抓个星级大盗换点钱,”火箭用枪捅了一下桌子腿儿,“走,格鲁特。” 
  “我是格鲁特。” 
  “你当然听不到!摘掉耳机,傻逼!你到底在听什么?” 
  格鲁特小心翼翼地地拿掉耳机,“我是,格鲁特。” 
  “我们准备走了,离开这儿,像以前一样,只有你和我。” 
  “我,是格鲁特。” 
  “说这个也没用,没错,我们确实一同经历过生死,但是瞧瞧他们的蠢样,再待下去我的智商都要被他们拉低了!”火箭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格鲁特不做声了,眨着大眼睛盯着火箭。 
  “装可怜也没用,”火箭转过身,“跟不跟我随便你,我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走了!”星爵抱着脑袋,他看看卡魔拉,“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事实上,我也正在打算道别,奎尔。” 
  “什么!?”星爵瞪大眼睛。 
  “我打算去找到星云,是的,我不能让她继续执迷不悟,她是我的姐妹。”卡魔拉摊开手,“抱歉,我明天一早就走。”接着,她站起身,“再见。” 
  星爵眼睁睁地看着卡魔拉轻巧地跳过桌子,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奎尔——”德拉克斯终于开口了。 
  “不不不,别告诉我……” 
  “我的鲁莽会害死你们的,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找寻灭霸,”他站起来,“愿我们有再相会的一天。” 
  星爵耷拉着肩膀跌坐回去,格鲁特看看空荡荡的桌子,不知所措地一个劲地眨眼睛。 
  “真不巧,”一直沉默的勇度说话了,“看来那些钱只能你一个人还给我了,小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勇度。”星爵哭丧着脸,“不敢相信,他们都要走了。” 
  勇度拍拍他的肩膀,“记住……” 
  星爵眼泪汪汪地看着勇度,“我要去追他们吗?是的!永远不能放弃我的朋友!“ 
  “不,”勇度抓住星爵的领口,“记住,是三十九万四。” 
  “现在不是说钱的时候!”星爵甩开他,“看不出来吗?” 
  勇度摇摇头,“哦,对了,”他拿起桌面上的银色球体,“差点忘了这个。”注意到星爵脸上细小的表情波动,勇度抓着星爵的胳膊把他往下拽,星爵不得不弯下腰让勇度方便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 
  “我一直在找一只娃娃。”勇度说。 
  “什么娃娃?”星爵装傻。 
  “你知道,非常可爱,眼睛很大,橘色头发那只。你背叛我去偷宇宙灵球时,我落在你飞船上的那只。” 
  星爵僵硬地回答,“然,然后?” 
  “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 
  “……恭喜。” 
  勇度松开星爵的胳膊,威胁地指着星爵的脑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放老实点儿,别以为能摆脱我。” 
  接着,他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哦还有,在沮丧之前,”勇度突然转过身,“我要是你,就去检查一下玉米。” 
  “啥,什么玉米?” 
  勇度从靴子里拔出手枪,自言自语道,“我一般不用这个,”接着,他把枪口指向星爵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老天啊!”星爵条件反射地用胳膊护住脑袋,尖叫道,“你疯了吗?” 
  “我是格鲁特。” 
  星爵从胳膊底下抬起头,餐桌上臂轰出了个大洞,然后,有半截玉米突然动了动,他瞪大眼睛。难道是…… 
  接着,玉米开始摆脱掉黄色,并且用惊人地速度向前窜去。 
  “操他的星际迷幻大瓢虫!”星爵大叫着掏出枪朝已经完全变成瓢虫的东西开了一枪,“格鲁特!抓住它!它就是罪魁祸首!只要打死它就能解决这一切!” 
  “我是格鲁特!!!” 
   
   
  “所以!”最终,星爵把半个巴掌大的大瓢虫尸体举起来,对他的朋友们说,“我又拯救了我们的队伍!” 
  “你是说……”卡魔拉疑惑地说,“这种瓢虫,是种半昆虫半植物的东西,会变成葡萄,玉米之类的食物,如果误食,可以让人做出完全相反的决定?” 
  “没错,它是整个银河系餐馆的卫生隐患,” 
  星爵把大瓢虫扔在桌子上,火箭恶心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从没听说过……” 
  “没人能解释它的原理,我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次我扬言要跑到银河系的另一头去,我猜可能是它的一种繁衍方式什么的。” 
  德拉克斯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 
  “别在我的米拉诺号上吐!”星爵警告道。接着,他做出欣慰的表情,“所以,它也证明,你们多么深爱着这个队伍。因为传说越不想分开的人们吃了它,才会离开的越快,想走得越远,伙计们,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星爵恶心巴巴地用拇指擦眼角的泪花。 
  “可是我们想要离开,和它……繁衍,又有什么关系呢?”火箭说。 
  “哦,”星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接下来的三十六的小时内,你们会……”他抬起头,邪恶地笑了一下,“不停地拉屎。” 
   
   
  烤肉店里,勇度递给老板一个牛皮纸袋,“两万,便宜你了。” 
  老板接过纸袋,打开看了看里头的现金,“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你家男孩身边的人是不是可靠,花了两万,这么做值得吗?” 
  “不再是男孩了,”勇度把假的宇宙灵球捏在手里,“这只是顺便,恶作剧,这些蠢蛋让我损失了几十亿,我还不能让他们拉拉肚子?不过,也放心了。” 
  “你怎么知道彼得自己不会吃,然后哭着跑到宇宙另一头去?” 
  “哦得了,”勇度挥了挥手,“那小子只吃肉,有一次我的船员为了逗他,想让他吃大瓢虫变的葡萄,足足哄了一整个下午。” 
  “银河守护者,”烤肉店老板耸耸肩,“那小子看上去是要干大事的。” 
  “当然。” 
  勇度和烤肉店老板道别后,独自驾驶飞船赶回掠夺者的基地,他当然没有告诉他的手下他去哪儿了。 
  银河也有夜晚,勇度被美丽绚烂的景色弄得有点鼻子发酸,一些关于彼得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我要离开这里了!”小星爵推开勇度的房门,“我来跟你道别。” 
  “什么?谁准许你走……” 
  “我写了首诗,”星爵自顾自地掏出一张破纸,“道别用的,听好了: 
  掠夺者的飞船又破又烂 
  每个人都非常可怕 
  蓝色的坏蛋 
  把我从地球带走 
  从来不说为什么 
  还说是我的干爹……” 
  “你这叫诗?”勇度有些摸不着头脑,“都不押韵!” 
  “还没完呢!”星爵接着念道,“别打岔, 
 
  掠夺者的飞船又破又烂 
  昨天我还看到有人在地板上 
  撒尿 
  干爹让我去可怕的星际学校 
  里面每同学都长得不一样 
  干爹说谁要敢吃我 
  就让他脑袋开花 
 
  掠夺者的飞船又破又烂 
  今年干爹也在飞船上 
  过地球才有的圣诞节 
  可是圣诞老人 
  并不是蓝色的 
  所以 
  我要去银河的另一头 
  再见” 
 
  勇度大笑了起来,当然好笑了,那小子可是足足拉了两天呢。 
   
  彩蛋 
   
  “格鲁特最近到底在听什么?”火箭拉住卡魔拉,“他就这样一直戴着耳机露出一副恶心的笑。” 
  “哦,是星爵给他的,你去问他。” 
  “所以,你给格鲁特听的是什么?”火箭问道。“你的破歌吗?” 
  “你说那个啊,山达尔那群家伙没把我的录音机彻底修好,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会自己录……啊,总之,”星爵意味深长地笑道,“那棵爱心树有自己的音乐品味。” 
   
  以下为格鲁特的磁带内容选段 
   
  “……你这棵蠢树!你怎么这么白痴!把自己弄成一根小树棍!(哽咽),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感谢你吗?……等你长大,我非得卸掉你一只胳膊不可!……白痴,我还得给你换三个月的花盆!我又不是园丁!‘我是格鲁特我是格鲁特’,还学会多说一个词了是不是?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展露一下,留在那个时候说你想干什么?看我哭吗?……浇水浇水,别叫唤,这就给你浇水……蠢树……” 
   













银河绝赞老爹指南

Garcia:

Pairing: Yondu Udonta/Peter Quill


Rating: Explicit




避雷针:



  • 会有Yondu带小Peter的亲情戏码。


  • 也会有(很多)Yondu和长大了的Peter的肉肉肉,互攻。


  • 两个人都超糟糕的,所以关系也超糟糕。


  • 作者填坑很不勤快





(因为肉太多放AO3的)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878507/chapters/24169905

情色童话

Garcia:

Pairing: Yondu Udonta/Peter Quill


Rating: Explicit




避雷针:



  • 来自群聊的人鱼爹梗,具体生理操作参考海豚(喂


  • Extremely dubious consent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408766


度盘:http://pan.baidu.com/s/1c2q0Neg

银河绝赞老爹指南

Garcia:

A/N: Gen向的部分随着彼得小朋友长大就快结束了XDDD还有最后一个大事件……




————


11 不要让他们远行


 


在星际里飘荡很容易令人模糊时间,因为每个星球自转公转的周期都不尽相同,所以各自有着不同的计时方式。你在871年四分之三周期离开一个太空港,到达下一个港口的时候与2043年潮汐月迎面相撞,然后收到一份来自随机星球的电子报纸,抬头上的时间是维西大帝三十四年元月。


勇度舒舒服服地倚在副驾驶的皮椅上,浏览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哭笑不得!不明身份未成年率领本地青年混混洗劫蛋糕店》)。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扭过头看着正在开飞船的年轻人:“嘿彼得,你小子真的抢了家蛋糕店?”


“嗯哼。”奎尔看了看窗外的情况,掰了一下操纵杆将飞船的模式改为慢速航行,然后双手抱着脑袋也靠上了椅背,“因为克拉格林快过生日了,所以我抢了点蛋糕给他。”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教你开飞船不是个好主意。”


“图尔克觉得挺好的。‘至少你这个小混蛋不会在船上捣乱了’,他说的。”


“什么时候?”


“我找他报销燃料费的时候。”


勇度在心里对他可怜的老朋友说了声抱歉,但同时希望对方今天晚上不会拿着账单跑到船长室来敲门。是这样的,所有的劫掠者都有自己的燃料配给限额,除了彼得·奎尔,因为他处于“训练模式”。男孩借着这点便利没事就开上飞船到处跑,加油的时候也大手大脚根本不比价,结果就是他的油钱永远严重超支。


“我是不是有必要再跟你说一遍船上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大家跑断了腿辛辛苦苦攒来的银子不是让你小子用来挥霍无度的,知道吗?你算算自己上个季度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嗯?”


奎尔很不耐烦地看着勇度,船长有点想敲他的头。


“我感觉你的态度越来越不端正了,奎尔,是不是我管你管得太松了?上次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停停停别打了我以后绝对听话’?说话要算话啊年轻人,这是我们劫掠者的行规,不然哪有人跟你做生意?”


“你真像个超唠叨的家长,勇度。”奎尔调转方向,将飞船转向一片小行星带——他不想和勇度说话的时候就这么干,毕竟有难度的操作需要两个人,而勇度闲下来的时候就唠叨个不停。


不过这一次驾驶都没能让勇度把嘴闭上。


“说到唠叨……你听说过霍姆人吗,彼得?那哥们儿可能是我见过最唠叨的家伙了。”


“谁?”


“如果你见到霍姆人,千万别问这个问题。”勇度语调沉痛地说,“有一次我们在一家脏兮兮的酒馆里碰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种族,衣衫褴褛的,醉得不行。他跑到我们桌子来,问我们有没有听说过霍姆人文明。我问了一句,‘谁?’——你猜怎么着?”


“你冒犯到他了,然后对方跟你打了一架?”


“我倒希望是那样……而不是我们花了好几天时间坐在那家酒馆里面听他絮絮叨叨讲完了有关霍姆人文明的一切。”


“靠。”彼得由衷地赞叹道,“你这么有耐心?换成我的话,我可能把他揍死的心都有了。”


“不会的。”勇度最后按了一下加速键,飞船冲出行星带,重新飘进空茫的宇宙,“他告诉我们他是霍姆文明的最后一个人了。”


“哇哦。”


“我呢,也是我们星球的独一份。所以别说我唠叨,奎尔,能听我说话是你小子走运。”


“呕。”彼得翻了个白眼。


 


有一次勇度上了船就开始唠叨,但是奎尔闷头开船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掰操纵杆敲按钮的力度不必要地大,还有几次横冲直撞地差点跟陨石迎面亲密接触。最后船长终于忍不住在他把两个人送上西天之前介入了,输入口令锁住了奎尔的驾驶权限——那孩子甚至没注意到,直到操纵杆的灯灭掉怎么掰都没有用了才反应过来,然后恶狠狠地盯着船长。


“你发哪门子的疯,奎尔?想死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去,别撞老子的船。”


“你,还有克拉格林。”男孩一字一顿地说,“我恨你们两个。”


“啥玩意?”勇度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彼得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从上次执行任务回来彼得的状态就不太对,不但天天躲着勇度走,连克拉格林跟他说话都带搭不理。在受够了奎尔的冷处理和克拉格林委屈的眼神之后,勇度决定拉着奎尔出来开船散散心,没想到这孩子搞了这样一出。


奎尔把头埋在操纵台上,肩膀耸动着发出受伤般的呜咽,把勇度吓了一跳。奎尔小时候是个爱哭鬼,但是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船长已经很久没见过孩子抹眼泪了。忽然哭起来的奎尔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让我和那群混蛋一起出任务?”男孩声音颤抖地质问。


上次男孩任务的搭档是电击脸和他的小帮派,他们需要一个个头小的人去爬通风管道。尽管克拉格林明显不想把彼得交到那群人手上,男孩却似乎是这个任务唯一的选择。勇度权衡再三,拍板把男孩放到了任务表上。


如果是那些人对彼得做了什么的话……勇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们干了什么?”


从彼得断断续续的回答中,勇度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那项任务原本只是简单的取出保险箱内容物,小菜一碟——然而彼得把东西拿出来之后发现电击脸站在一地死尸中狞笑着打量自己,脚底下还踩着一个惊恐地不断哀求的守卫。满屋子血腥气息让彼得头脑发昏。


“你们他妈的疯了?”他可能还喊了别的,但是他记不得了。只记得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


“放松点,新兵蛋子。”一个声音说,“我们就是找点乐子而已,你在船上多呆一段时间就会习惯的。”


“习惯个屁,畜生。”


有个拳头擂到他胃部,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倒退两步靠到了墙上,看着地上一个死人圆睁的眼睛喘了很久,听着那声音告诉他对前辈放尊重一点,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像勇度和克拉格林那两个软蛋一样惯着他的臭毛病。


彼得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被拎着衣领子提起来往墙上撞了几下,一把枪顶上了他的脑袋。


“把你的枪掏出来崩了那家伙,”电击脸朝那个浑身瘫软的守卫努努下巴,“不然爷爷就崩了你小子。反正是个软蛋,留着也没用。”


奎尔大可以说,他是第一次真的因为被人威胁而感到恐惧;也可以说,他不到十二岁,没有镇定到被枪指着脑袋也能思考的程度。但无论什么借口都没法让他在夜晚入睡并不被噩梦惊醒,没法让他看着食物不想到满地血和脑浆,没法让他逃脱自己对自己软弱的厌恶与懊悔。


没法抹去脑中的画面:那个守卫绝望的哀求。他颤抖的手指扣动扳机。刺眼的光。


“你叫我不要逞英雄。”他对勇度说,“这次你满意了吗?”


勇度看着男孩脸上的眼泪,觉得头上的电子鳍烫得像短路了一样。如果他在伊科莱科特号上亚卡箭可能不用他吹哨就呼啸着去解决那帮混蛋了。


勇度不会安慰人,不过奎尔也并不需要他来安慰。令他失望的是男孩甚至不需要他帮自己报复他们:几天之后的格斗赛中奎尔把电击脸手下的几个喽啰揍得横七竖八躺了一片,然后朝勇度和克拉格林招了招手,笑得格外灿烂。至少,勇度想,在飞船上的对话让奎尔终于把堵在心里的情绪发泄了出来。倾听或许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只要那让彼得感觉好了一些,或许他后悔当初那个决定的程度也能减轻一点。


 


和游猎一样,驾驶是属于他们的特别时间。地球人的荷尔蒙让奎尔进入了一段敏感易怒的时段,原先那个孩子会嬉皮笑脸应付过去的责骂和争执,现在都会直接让他尖叫、怒吼、砸东西、跑出屋子摔上门;而在船员们尴尬的注视下勇度也不得不一遍遍捡起他受伤的权威和自尊。如果不是那些时间,这或许会彻底撕裂他们本来就奇怪而不稳定的联系——但还好没有,相反地,勇度时常觉得奎尔和他在摸索着接近彼此。别以为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原先对男孩性格中特别的那一部分所抱有的不解和抗拒逐渐消失,被期望与骄傲取代;也别以为他不知道彼得对他的警惕和忿忿逐渐变成了仰慕和更复杂的东西。


很久之后回忆起这些,勇度总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他做了什么——尽管他不知道“什么”具体是什么——他和他的男孩是不是就不会陷入目前这种,呃,奇怪的关系之中。不过那时候他没在意,奎尔没在意,如果克拉格林或者图尔克嗅到了什么苗头,他们也都没有在意。毕竟,所有人都相信幼稚的倾慕是无害的,任其自生自灭就好了。


 


M型飞船撞进舱门的时候一个机翼的涡旋里还在冒火。多亏奎尔之前发来的通讯,劫掠者们的防卫已经准备好了,没多费事就将紧追在奎尔的飞船后面跳出迁跃的小型战舰轰了个粉碎。克拉格林带着一队人马等在泊船区,向米兰诺号喷了不少灭火泡沫,总算解除了爆炸风险警报。


彼得跳出驾驶舱,还没来得及擦把汗就被大副拽到了医务室。其实他没受什么伤(医生包扎他扭伤的肘关节的时候他说,脑袋上打着绷带),只不过是对方的偷袭让他措手不及而已,不然他一个人也能解决那两个菜鸟。


“所以他们为什么袭击你的船?”勇度靠在墙上问。奎尔是在完成任务之后的路上被拦截的,而考虑到这只是一个投递任务,不可能是目标派人来追赶他。


“就是,”彼得说了两个字,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是他最近说话的习惯,变声期简直是折磨,仅次于当年的换牙期(彼得抱怨了很久牙疼,然后有一天晚饭的时候把一颗牙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揪了下来,勇度实打实地吓了个半死,直到同样换过牙的克拉格林告诉船长这不是什么致命疾病并且奎尔的牙还会长出来,船长才放了心),“上次那个赫法尔他们家里人,记得不?他们还没放弃摧毁劫掠者的行动。”


“操。”克拉格林皱着眉头,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了彼得,“得寸进尺的混蛋。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了,船长?”


勇度剔了剔牙:“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做了点小调查。赫法尔所属的王室在他们自己的星球上算得上千夫所指,一窝又贪又残暴的垃圾。他们对民众征重税,很多人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但是只要有人抱怨一句就会被他们豢养的眼线秘密处决。”


“那怎么还没人推翻这些王八蛋啊?”彼得按捺不住问道。


勇度耸了耸肩:“不是没人想过,想过的都死了。”


“那我们不如帮他们一把。”克拉格林阴着脸捏了捏拳头,“替天行道。”


“嘿!我喜欢这个。”彼得兴奋地叫起来,而勇度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里,眼睛扫过两个孩子。克拉格林当上大副之后一直因为各种琐事忙得不可开交,大概早就期待着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了;彼得也一直吵着要做个大一点的任务(当然,绝对绝对不是和电击脸那些恶棍一起)。况且,勇度不无歉疚地想,先前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得到相处的机会了——克拉格林早就在他的要求下搬出了和奎尔共用的舱房,住进了大副的单间——固然,他不希望他们走得太近以至落人话柄,但至今为止克拉格林和奎尔的表现都可以用颇具职业性来形容。他俩绝对配得上一点小奖赏。


“那就这么定了吧。”他说,朝大副点了点头,“你先做些准备,等奎尔的伤好了,你们俩去把那窝老鼠一锅端了。”


克拉格林抬高了眉毛,奎尔张大了嘴巴。渐渐地,两个孩子一起笑起来,惊喜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用发亮的眼睛盯着勇度——好像他刚才不是叫他们去刺杀王室成员而是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一样。奇怪的孩子,他想,不过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他是勇度·乌冬塔的那个孩子

Natsuya:

#想随便写写,结果是Tulk主役?


如果说宇宙里面有吉尼斯纪录这样的东西的话,那么奎尔大概是悬赏金最高的青少年的纪录保持者。毕竟谁会花费4万元去悬赏一个14岁的孩子呢?“活捉他!我要活的!”掠夺者船长勇度乌冬塔,恶狠狠地下着命令。


这件事迅速成为在山达尔星的暗道传开,不仅因为高额的赏金,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份也是一时众说纷纭。


“星爵?听起来就是某个星球的小王子。我听说勇度就是因为绑架儿童才被流放的。这家伙又重操旧业了。”尖牙齿的家伙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疯了吗?勇度好不容易把自己,呃你们管那个叫什么,漂灰,现在还干起了山达尔星的军火勾当,那才是赚大钱。他为什么为了一个什么小子再弄脏自己的手?”对面一个面膛通红的家伙反问。

“我听说这是勇度自己的儿子。”另一个声音说。

“可是勇度是蓝的。”

“我特么哪知道他在哪个星球留的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家伙。”

Tulk坐在吧台边紧紧的攥住自己手中的威士忌杯,轻轻叹了一口气,一饮而尽。他走下吧台的椅子站在议论纷纷的那一桌前,举起他们那一桌上的啤酒,一股脑倒在那个尖牙小子的头上。

一瞬间,整间酒吧的小混混都掏出了武装。三把枪对准了Tulk的脑袋。

“你tmd到底是哪个池子里的…”被淋了一头啤酒的家伙涨红了脸嚷嚷着。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和压在颌下闪着寒光的匕首,不由硬生生的把最后两个字憋了回去。

“是Tulk!”有个声音低低的惊呼。

“想学着走江湖先记住我一句话,小子。”Tulk和蔼的说。“别为你自己不知道的事丢了小命。”

说完他撤下手里的匕首,一把推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走向门口。

推开门之前他停了一下。“还有,那不是什么小王子,也不是勇度的儿子。”他背对着房间,没人看见Tulk此刻的表情。“只不过是一个偷了船长值钱东西的小偷。”





Tulk回到船上已经快午夜了。“Captain。”他弯下腰一把拽住坐在控制台里的勇度,压低声音吼着:“你疯了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个特兰小子,你真想害死那小子?非得用这么贵的招数?”

“老子他妈养了他五年,然后呢?他妈偷了老子的钱给老子玩消失?”勇度气呼呼的锤了下扶手。“我他妈必须找着这小兔崽子,一片指甲都不留下,我他妈必须亲自吃了他!”

Tulk心底闪过一丝无力感。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自己的船长被一个臭小子气到失控了。Stakar,他更加不喜形于色的老船长,不也曾经被一个打着他旗号乱来的蓝色小混蛋气的双手发颤。

“听我说,勇度。撤掉你的悬赏。我们的人去找。”

“你才疯了,派我的那些小子?深更半夜溜达着去山达尔星的居住区搜查?”

“不,就我和Krag。明早出发之前把奎尔带回来。”

Krag目瞪口呆的站在Tulk的一柜子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化妆道具前,手里拿着Tulk扔给他的卡通T恤和浅色短裤。

“愣着干嘛?换上。”Tulk说着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骑行服。看着Krag还傻站在那里,Tulk拍拍他的肩膀。“当船长的副手,可不是光帮他打打架就行。走吧,没时间了。”






Tulk在一个安静的居住区外停下了他的跨骑大排,坐在后座的Krag摘下了头盔,惊魂甫定。在地上跑比开宇宙飞船还刺激。真新鲜。

“我们在哪?”Krag问道。

“在那个特兰小子附近。”Tulk拿出一个像小型寻金探宝仪一样的东西。“拿着,向前走。”

“这是什么玩意?”

“呃…给那小子植入翻译器的时候我可能…不小心把一个追踪器也放了进去…但是那会经费有点紧张,这个其实是用来找狗之类的…不太灵敏…”Tulk边说边拍了拍Krag的头。这时一个晚归的老绅士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晚上好。”Tulk友好的点头致意,老先生轻轻摘了一下他的帽子,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在找狗的父子。

“这可真是需要两个人才能看的活。”Krag有点冷漠的讽刺道。

“你能想象我一个人的话看起来有多可疑吗?今晚可没时间和Nova条子废话。”

奎尔可不是一个会在又冷又黑的街上饿的哭鼻子的小孩儿。这个价值四万的小悬赏犯已经在他下午才刚认识的小伙伴的生日派对上饱餐一顿,并且在他山达尔星的新朋友家的后院成功的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地。

他的新朋友的爸爸妈妈,麦克斯先生和麦克斯夫人是那么可亲可爱,在让他睁着眼睛瞎编的时候心头闪过一丝愧疚。(“是的,我和我爸爸一起出差。他在这附近开会,让我自己出来玩一会。我没有妈妈。”麦克斯夫人红着眼眶又分给他了一大块奶油蛋糕。)

奎尔躲在麦克斯一家后院的车库里,抱着膝盖坐在在陆空两用船底。他打开一个小小的纸盒子,是从生日派对上那座像小山一样的礼物堆里偷的。他的小书包里塞满了从勇度那里偷的金币。等到明天商店开门,他也能给自己买一件真正的礼物了。奎尔闭上眼睛,许可个愿。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打开盒子。

“祝我生日快乐。啊!”一只细细的胳膊把他从车底拖出来,一只大手捂住了奎尔要尖叫的嘴。






逃犯被带回到了掠夺者的大船上。等待他的可没有什么生日派对,只有空荡荡的牢房。奎尔无计可施,只能到头睡觉。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麦克斯一家的生日派对,还梦到了他的托马斯表哥。“下礼拜我的生日那天,爸爸要带我去野营,他答应会教我钓鱼。”“哪个小女孩都能钓鱼,等我和你一样大了,我爸爸就会回来。我要让我爸爸教我打猎。”奎尔反唇相讥。“你永远也学不会了,你根本没有爸爸。”托马斯表哥涨红着脸反击他。后面的梦奎尔想不起来了,但是醒来时他的袖口有点湿。

奎尔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人摇醒。那个大家伙让他带上小书包,跟着他走。奎尔睡眼惺忪的跟在后面,向船下走去。飞船降落在一片森林中央,天色是五点天刚刚亮的样子。奎尔刚走下船,舱门在身后关上。奎尔迷迷糊糊的看着起飞的飞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特兰的臭小子,老大说了,要是能在这鬼地方撑过三天,就饶了你这次。”从通讯器中传出那家伙冷酷又戏谑的声音。“老大很仁慈,给你留了五发子弹。祝好运。”

登陆舱远去,奎尔才意识到自己被孤身一人抛弃在这座星球上了。他有点茫然的打开自己的小书包,金币不见了,里面有一把枪。奎尔摸摸自己掠夺者夹克的前胸袋,掏出一个印着火焰徽章的小盒子:掠夺者标配的便携生存包。有了这两样东西应该能撑过三天吧。奎尔想着,深深吸了一口森林里清冽的空气,新鲜的看着这颗渐渐亮起来的星球。

奎尔用整个早上给自己找到了一小片土地驻扎。在密林中似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这让奎尔感到一阵后脊发凉。

只听背后一阵窸窣细响,他转过头,拔出手枪,一个黑影在林中闪过。奎尔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林中的动静。他还来不及反应,一只受惊的鹿跑了出来。奎尔松了一口气,头脑一热,决定用这个倒霉的家伙来试试枪法。第一枪打偏了,小鹿跑的更快了。奎尔气恼的又补了一枪,倒霉的猎物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终于不动了。

奎尔跪下来检查他的猎物。一阵后悔涌上心头。这几发子弹显然是勇度留给他自卫的,不是用来打猎的。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奎尔拖着鹿腿,向白天搭好的营地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而背后的声音还是如影随形。奎尔握紧了手中的枪。奎尔忽然蹲下身,滚到一边。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巨兽从他头上跃过。三只比他个头还高,毛发竖立的狼把他包围起来。

奎尔迅速站起身,嘭的开了第一枪。“打他的眉心!”他心中突然闪现蓝色船长的一声指令。命中。第二枪却没这么好运,两只野兽一前一后向他扑过来。

结束了。奎尔闭上了眼睛。却听得耳边一声熟悉的哨音,冲上来的第二只巨狼应声而倒。而后一只大手托住了奎尔举着枪的臂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船长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开枪不光靠眼睛看。用你的心去感觉敌人的气息。你的枪会帮你解决它。”

“和你的敌人一起呼吸,对准要害,现在!”奎尔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在野兽的双眼之间留下一个红色的血洞,腾空的巨兽轰然倒地。





夜幕完全笼罩了这片土地,篝火上架着一只烤鹿,肉香四溢。奎尔老老实实按照船上的规矩,割下一条腿,先送到船长手上。勇度咧着一口烂牙笑了一下,倏的又严肃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用牙撕下一块肉,左手伸到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给奎尔。“喏,喝一口。”

海盗的烈性酒精从喉咙滑下,带着一些木质的香气,还掺杂着焦油和皮革的味道。可惜奎尔还尝不出来,他只觉得辣的呛人。

“你已经十五岁了,my boy。”勇度皱着眉头看着努力咽下第二口酒的奎尔。“一个男人要自己收拾自己捅的篓子。”

“比如偷了东西不要被人再抓回来?”

“再敢偷老子东西老子吃了你。”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此刻的勇度恶狠狠的威胁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奎尔甚至想起来一些,托马斯表哥给他讲的野营的故事。也许…就这么和勇度说说话,也许也不会怎么样?

“Hey 勇度,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生日。”

“你应该有个生日,勇度。就当是一个开派对的理由。”

“枪都不会打的小子别特么跟老子说应该怎么样。”

“嘿!你特么啃的肉就是我打的!”奎尔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把腰上别的手枪掏出来递到勇度面前。

“没子弹了。算我找你借的。”

勇度掏出手帕擦擦手上的油。从大衣里摸出弹匣,上好子弹,递回给奎尔。

“送你了,小子。”

这一天太长了,喝了几口酒奎尔一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他来不及想这颗四季常夏的星球为何无人居住,而勇度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夏夜凉爽的微风拂过一片片树叶。天知道勇度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哦其实老Tulk也知道。此刻Tulk坐在登陆舱的门口,慢慢喝着酒,想起几十年前,和勇度第一次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光。

“用你的心去指挥你的剑,小子。”Tulk耳边又响起Stakar的声音。“它就会帮你干掉你的敌人。”